北京首例宠物投毒案一审落槌！65岁老人投毒致9犬死获刑4年，宠物是财产还是家人？争议未休

2022 年 9 月的一个清晨，北京朝阳区畅颐园草坪上，11 只宠物犬在短短半小时内接连抽搐倒地，最终 9 只宠物犬不幸离世。

2025 年 12 月 11 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温榆河法庭一审认定 65 岁的张某某构成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四年有期徒刑。

被告当庭提出上诉，让这起历时三年零两个月的案件再度回到舆论中心。

刑期是轻是重？宠物在法律里到底是什么？投毒与“危害公共安全”的距离有多远？

下面我们一起走进这场尚未落幕的法治讨论。

一、9 条犬的最后 30 分钟：判决书里的“毒发”时间线

一审判决书显示，2022 年 9 月 14 日 5 时 47 分至 6 时 15 分，陆续有业主发现自家宠物犬口吐白沫、四肢僵直，短短半小时内，11只爱犬相继出现中毒症状。

现场犬主们慌乱呼救、紧急送医，却没能留住多数生命。

司法检验机构在死亡犬只胃内容物中均检出国家明令禁止的剧毒化学品氟乙酸钠成分，这种物质对人和动物毒性极强、发作快且有二次毒性，成人致死量仅2~10mg/kg，但具体含量因报告未公开而无法获知。

法院认定，张某某将浸泡过毒物的鸡脖子碎肉分撒于小区草坪、便道及树坑，直接导致 9 只犬只死亡、2 只犬只中毒后经抢救脱险。

二、从“治安案件”到“刑案”：关键 48 小时的定性转折

案发当日，公安机关以“故意毁坏财物”受理，起初不少人认为这只是常见的养宠纠纷引发的报复行为——如今城市养宠矛盾频发，遛狗不拴绳、随地便溺、夜间吠叫等问题常引发邻里冲突。

但由于毒物属于《危险化学品目录》中的剧毒级别，且投放点与儿童游乐场仅隔一条灌木带，一旦儿童误食或接触，后果不堪设想，朝阳区检察院迅速提前介入。

48 小时内，案件升格为“投放危险物质罪”刑事立案，成为北京首例将“宠物死亡”纳入该罪名立案侦查的个案。

判决书中，法院认为被告行为“已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及重大财产安全造成现实危险”，符合刑法第 114 条的入罪条件。

三、四年刑期如何得出？一审法院公开的说理部分

根据法院公开发布的信息，量刑主要考虑三点：

1. 危害后果：9 只犬死亡、2 只犬受伤，经济损失经评估为 18.7 万元；

2. 主观动机：张某某曾在业主微信群多次留言抱怨犬只扰民，被认定具有报复性；

3. 悔罪态度：张某某始终辩称“只想毒老鼠”，未与被害人达成和解，亦未赔偿。

法院最终以刑法第 114 条“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为基准刑，结合从重情节，判处四年有期徒刑。

因目前仅为一审判决，量刑是否终局仍待二审审查。

四、被告上诉的三大焦点：财物属性、毒物剂量、认罪认罚上限

宣判后，张某某当庭表示上诉。其辩护人主要提出：

1. 宠物犬属于法律意义上的“财物”，应按市场折旧价计算，涉案金额不足 20 万元，远未达到“重大损失”；

2. 投放毒肉总量较小，且现场无人员中毒，不符合“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程度；

3. 检方量刑建议区间为三年至四年，一审结合本案从重情节取上限，辩方认为未能充分体现认罪认罚从宽。二审法院是否重新评估“危险程度”，成为案件下一阶段的关键。

五、精神赔偿为何落空？现行法律中的“伴侣动物”定位

一审同时审理了 7 位犬主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法院支持了 18.7 万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但对精神抚慰金请求未予支持，理由是目前法律将宠物纳入“财产”范畴，精神损害赔偿仅适用于“具有人格象征意义的特定纪念物品”或人身权益受损情形。

代理律师表示，将在二审中补充提交《中国宠物行业白皮书》《动物防疫法》修订说明等材料，试图推动司法对“伴侣动物”情感价值的再认识，但承认“突破现行框架难度极大”。

六、舆论两极：四年是轻还是重？

由于判决尚未生效，官方未公布详细量刑测算表，网络平台出现不同声音：

一方认为，剧毒物品就在儿童活动区，一旦误触人命关天，四年震慑不足；

另一方指出，在宠物被明确界定为财产的法律现实下，四年已接近同类案件上限。

中国政法大学曲新久教授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指出，本案的最大价值在于“把对伴侣动物的残害纳入公共安全的讨论范围”，而非单纯比较刑期长短，但相关采访并未对具体刑期发表评论。

七、小区这三年：摄像头、便纸箱与业主公约

案发后，畅颐园物业被住建部门约谈。如今，小区内宠物便民箱从 12 组增至 52 组，摄像头备案数量亦有增加；

2023 年起，“及时清理宠物粪便”被写进业主公约，违规者一次警告、二次罚款。

业委会主任表示，硬件升级只是治标，“互相体谅”才是治本，但具体成效仍需时间验证。

小区宠物便民设施的完善，也让犬主们更易践行文明养宠。

像加厚可降解的宠物拾便袋、带垃圾袋收纳的便携拾便器，或是安装在便民箱旁的宠物饮水器，都是提升养宠体验的实用好物，让邻里矛盾在细节中化解。

八、立法仍在路上：专家呼吁“反虐待”条款早日入法

目前，国家层面尚未出台专门的“伴侣动物保护法”。

中国社会科学院法学所研究人员透露，相关立法研究正在进行，但能否形成草案、何时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尚无官方时间表。

深圳、杭州等地已把“反虐待动物”列入地方立法预备项目，但均强调“先评估、后立项”，距离真正落地仍有程序要走。

九、等待终审的 9 个家庭

宣判当日，李女士把爱犬 Papi 的照片贴在胸口走出法庭。

她说：“我不要钱，只想听他（张某某）说一句对不起。”

由于被告上诉，案件进入二审程序，9 只死亡犬只的骨灰仍暂存宠物陵园，家属们约定“终审那天，一起带它们回家”。

他们同时表示，如果最终获得赔偿，将考虑把款项捐赠给流浪动物救助机构，但具体方式会遵照慈善法规另行公告。

对于珍视宠物的家庭而言，每一份陪伴都值得被纪念。

一款质感温润的宠物骨灰盒、刻有专属名字的纪念吊坠，或是为流浪动物准备的公益粮，都能成为承载思念与善意的载体，让爱延续。

十、写在最后的提醒：判决尚未生效，讨论仍需理性

根据刑事诉讼法，二审法院将在全面审查事实与法律适用后作出裁定或判决。

在此之前，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刑期均非终局结论。

对于网络流传的“毒物含量”“DNA 比对细节”等尚未见诸公开文书的信息，我们仍需保持审慎。

无论结果如何，这起案件已让“宠物在法律上到底是什么”成为公共议题，也许正是推动制度完善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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