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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遗”与动物保护冲突，马戏该何去何从？

来源：萌宠菠菠乐园时间：2024-10-26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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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 | 李真尹静怡

近日，一封由238家马戏团联名质疑和控诉“拯救表演动物项目”的声讨书在网上引发热议。声讨书称，该项目打着慈善的旗号打压动物驯化，使马戏团难以生存。那么，在政府严禁动物表演，动物保护主义者指责的情况下，是应打压甚至取消马戏行业，还是保留这一古老的营生产业和文化遗产？

马戏，杂技门类之一。原指人骑在马上所作的表演，现为各种野兽、驯禽表演的统称。2008年，马戏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一部分，我们不能轻易取缔马戏表演，但同时要创新马戏，加强各方面的监督。

争议点在于驯化动物是否涉及到虐待、残害动物。马戏团方面表示，驯化动物并不是在虐待动物。马戏团长黄迎志说：“马戏团里的动物是靠喂食训练出来的，动物喜欢玩，并不存在虐待。”然而，在动物保护者看来，马戏团的驯化十分残忍，让老虎跳火圈、狗熊骑自行车之类的动物表演，完全违背动物天性，应该被废止，他们称，“动物没办法说话，我们必须站出来维护它们的权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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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表演动物项目”的负责人胡春梅曾到“马戏之乡”安徽宿州了解动物的训练情况，通过到监督、调研50多家马戏团，拍摄并发布了揭示驯养动物残酷一面的记录短片《圈套》。纪录片播出之后，“拯救表演动物项目”还不定期发布报告，提出在35次监督行动中，有19个动物演出存在问题。断了半截尾巴的猴子、缺了上犬齿的老虎、不足一米的铁笼里可怜巴巴抱团取暖的两头小黑熊、被铁链绑在地下停车场，活动区域非常小的亚洲象......

但是，情况并不都是这样。例如志愿者质疑最多的，马戏团里有些老虎的牙齿断裂或残缺，是因为人为锯掉了。驯兽师李同海解释道，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确实有马戏团会锯掉老虎的大牙，“那时动物野性还太大，怕驯兽师有危险”。而现在，经过四五代人工繁育，动物温驯了很多，科学驯养理念也在普及，马戏团里基本不存在锯掉动物牙齿的情况。东北林业大学野生动物资源学院教授徐艳春也认为马戏团的说法有些道理，“野生东北虎会通过撕咬皮毛清洁牙齿，就像人类刷牙一样。而现在人工饲养过于精细，给动物吃的往往是脱毛处理过的肉，动物缺乏清洁口腔的条件，牙齿容易生病，坏死严重时，跟人一样也要拔牙的。”所以我们不能够完全否定马戏团的行为。

近年来，政府叫停、动物保护主义者抵制，马戏团数量锐减，经营惨淡。有着146年历史、世界三大马戏团之一的美国“玲玲兄弟与巴拿姆贝理马戏团”在纽约长岛完成了最后一场演出后，走向了历史。正如联名信中写道：“给濒临灭亡的千万只珍稀动物重开生路！”这两份附有每位团长的手机号、盖了签名红印的公开信中，不只是马戏人的呼喊，还有对动物的无奈救赎。彻底取缔马戏团，动物们该如何安置？动物“养老中心”并没有足够的位置。放归山野以恢复种群？在马戏团长杨志远看来，让这些人工饲养的动物放归自然无异于“送死”。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马戏团也是在保护动物。

历史悠久的马戏表演应该继续保留吗?中国动物园协会副秘书长于泽英认为，动物保护组织反对马戏团动物表演的主要原因是：流动演出过程中野生动物的生存状况和“福利待遇”很难得到保证，但志愿者的一些投诉也确实夸大其实。

其实，可以通过公众的监督，政府的监管，让马戏团的训练、表演及整个运营情况透明化。比如给饲养、驯兽过程开直播，录动物表演的视频，扩大传播范围，让公众更加了解动物驯养的过程。政府也可以在网站上设立行政许可公示平台，比如安徽省林业厅的“透明行政”，每批准一个马戏团到外省演出，都会公示出来，并写明演出时间、地点、涉及动物的种类和数量。更重要的是马戏团要创新发展，比如成立全国性的马戏协会抱团取暖；联合当地的马戏团成立股份制公司，进行现代化管理发展；创新表演形式开发动物表演剧等。其实，马戏人也在不断探索新出路，他们在准备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创新节目，逐渐消除人们对马戏的抵触。比如，“新版西游记”、现代小品“不差钱”、“拳击”之类。马戏人张永恒说，“马戏有1000多年历史，值得发扬，也足以撑得起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称号”。

要想真正解决此问题，不单单是取消马戏团就可以解决的。真正要做的是动物保护组织、马戏团、动物园的专业人员联合起来，携手为马戏、为动物们寻找出路。我们相信，未来，马戏团总会顺应时代找到合适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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