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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克隆抗体疗法：小型宠物疾病治疗的新希望

来源：萌宠菠菠乐园时间：2026-02-24 07:03

摘要：单克隆抗体（mAbs）作为人类医学近四十年来的 “明星疗法”，在肿瘤、自身免疫病等领域成效显著。如今，这一精准治疗手段正逐步走进兽医领域，为犬、猫等小型宠物的慢性疾病（如癌症、关节炎、过敏等）带来新的治疗可能。本文从单克隆抗体的制备原理、药代动力学特点、安全性考量出发，详细介绍了目前已获批的 veterinary 单克隆抗体产品，分析了其在宠物医疗中的应用现状、监管框架及未来发展的机遇与挑战，旨在让更多宠物主人和兽医从业者了解这一新兴疗法的价值与潜力。

一、从人类到宠物：单克隆抗体的 “跨界” 之旅

单克隆抗体（mAbs）是一类能精准识别并结合特定靶点的蛋白质药物，如同 “生物导弹”，可定向阻断病变分子的活性，从而发挥治疗作用。自 1975 年杂交瘤技术诞生以来，mAbs 在人类医学中已 “服役” 近四十年，截至 2023 年底，美国 FDA 已批准 163 种治疗性 mAbs，用于癌症、类风湿性关节炎等多种疾病，2023 年其在生物制药市场的占比更是达到 35%。

图 1 兽医领域单克隆抗体制品的时间

相比之下，单克隆抗体在兽医领域的应用起步较晚，比人类医学晚了约三十年。但随着宠物在家庭中地位的提升，犬、猫的慢性疾病（如骨关节炎、特应性皮炎、癌症等）治疗需求日益迫切。数据显示，约 10-15% 的犬会患特应性皮炎，骨关节炎更是导致宠物 euthanasia 的常见原因之一。而单克隆抗体的 “精准靶向” 特性，恰好能弥补传统药物（如非甾体抗炎药）副作用大、疗效有限的不足，为宠物提供更安全、有效的治疗选择。

目前，全球仅有 5 种 veterinary 单克隆抗体获批上市，虽数量有限，但已在宠物疼痛管理、过敏治疗、癌症控制等领域展现出巨大潜力。

二、单克隆抗体是如何 “量身定制” 的？

单克隆抗体的神奇之处，在于其 “高度特异性”—— 只针对病变分子发挥作用，不影响健康细胞。这种特性源于其独特的制备工艺，经历了从 “鼠源” 到 “物种特异性” 的技术飞跃。

2.1 从杂交瘤到基因工程：制备技术的进化

1975 年，科学家通过杂交瘤技术首次在小鼠中制备出单克隆抗体：将能产生特定抗体的 B 淋巴细胞与骨髓瘤细胞融合，形成可无限增殖的杂交瘤细胞，从而持续分泌针对单一靶点的抗体。但早期鼠源抗体进入人体（或其他物种）后，易引发免疫反应（如过敏），即 “免疫原性”。

为解决这一问题，基因工程技术应运而生：

嵌合抗体：将鼠源抗体的 “识别区”（可变区）与人类（或犬、猫）抗体的 “骨架区”（恒定区）结合，降低免疫原性；

人源化/犬源化/猫源化抗体：仅保留鼠源抗体中负责识别靶点的关键区域（互补决定区，CDRs），其余部分替换为目标物种的序列，使抗体与物种的免疫系统更兼容；

全人源/全犬源/全猫源抗体：通过转基因动物或噬菌体展示技术，直接制备不含鼠源序列的抗体，进一步减少免疫反应。

例如，制药公司 Nexvet 开发的抗神经生长因子（NGF）抗体，就是通过对比鼠源与犬、猫的抗体基因序列，替换关键氨基酸，最终得到犬源化和猫源化抗体，专门用于治疗宠物骨关节炎疼痛。

2.2 不同类型抗体的结构差异

图 2 不同类型抗体的组成结构

该图展示了鼠源抗体、嵌合抗体、人源化 / 犬源化 / 猫源化抗体的结构区别：

鼠源抗体完全由鼠源序列组成；

嵌合抗体保留鼠源可变区，恒定区替换为目标物种序列；

人源化/犬源化/猫源化抗体仅保留鼠源 CDRs，其余均为目标物种序列，兼容性最佳。

三、单克隆抗体在宠物体内的 “旅程”：药代动力学特点

与传统小分子药物（如抗生素）相比，单克隆抗体因分子量大（约 150 kDa）、极性强，在体内的吸收、分布、代谢过程有显著差异，这也决定了其独特的给药方式和疗效持续时间。

3.1 吸收：为何不能口服？

单克隆抗体是蛋白质类药物，若口服会面临 “三重打击”：

被胃酸破坏（蛋白质变性）；

被肠道内的消化酶降解；

因分子量大、极性强，难以通过肠道黏膜吸收。

因此，目前所有 veterinary 单克隆抗体均采用注射给药，包括皮下注射（SC）和静脉注射（IV），如治疗犬骨关节炎疼痛的 bedinvetmab 为皮下注射，治疗犬细小病毒的 CPMA 为静脉注射。

3.2 分布：局限于 “血液和组织间隙”

单克隆抗体的大分子特性使其难以穿透血管壁进入细胞内，主要分布在血管内和组织间隙（如关节液、皮肤组织）。这种分布特点使其更适合靶向作用于血液或细胞表面的靶点（如细胞因子、受体），而对细胞内靶点效果有限。

3.3 代谢与消除：“缓慢但高效” 的回收机制

单克隆抗体不会像传统药物那样被肝脏酶代谢，而是通过细胞内的溶酶体降解为氨基酸，重新用于蛋白质合成。更特殊的是，血液中的单克隆抗体会与血管内皮细胞上的 “新生儿 Fc 受体（FcRn）” 结合，避免被溶酶体破坏，从而被 “回收” 回血液，延长作用时间。

这一机制使得单克隆抗体的半衰期（药物在体内减少一半的时间）较长：人类 mAbs 半衰期约 11-30 天，宠物 mAbs 如 frunevetmab 在猫和犬体内平均为 11 天（7-15 天），因此大多每月给药 1 次即可，大大方便了宠物主人。

四、单克隆抗体安全吗？—— 安全性与风险考量

单克隆抗体因 “精准靶向” 特性，整体安全性优于传统药物。数据显示，mAbs 的监管批准率是其他新药的 4 倍，但其安全性仍与靶点特性、物种特异性等因素相关。

4.1 优势：副作用可预测，风险更低

单克隆抗体仅作用于特定靶点，不会广泛影响其他生理过程，因此副作用更可控。例如，靶向 IL-31 的 lokivetmab 仅抑制引起瘙痒的细胞因子，不会像糖皮质激素那样导致多器官副作用。

4.2 潜在风险：免疫原性与靶点干扰

免疫原性：尽管经过物种化改造，部分宠物仍可能对 mAbs 产生 “抗药抗体（ADA）”，这些抗体会中和 mAbs 的疗效，甚至引发过敏反应（如发热、呕吐）。

靶点功能干扰：若靶向的分子在体内有多重生理作用，阻断后可能产生连锁反应。例如，IL-31 不仅参与瘙痒，还保护肺、胃肠道等器官，过度抑制可能增加感染风险。

五、已获批的宠物单克隆抗体：适应症与用法

目前全球获批的 5 种 veterinary 单克隆抗体均针对宠物高发疾病，以下是详细介绍（见表 1）：

表 1：获批用于伴侣动物的单克隆抗体概况（按时间顺序）

5.1 治疗犬过敏：Lokivetmab（Cytopoint®）

犬特应性皮炎是一种高发过敏性疾病，表现为剧烈瘙痒、皮肤炎症，约 10-15% 的犬受其困扰。其核心致病因子是白介素 31（IL-31）—— 一种由免疫细胞分泌的 “瘙痒信号分子”。

Lokivetmab 是首个获批的 veterinary 单克隆抗体（2016 年美国获批），通过精准结合 IL-31，阻断其向神经传递瘙痒信号（见图 3）。临床数据显示，给药后 4-8 周内可显著减轻瘙痒和皮肤损伤，且每月 1 次皮下注射即可，安全性高。

图 3：Lokivetmab 阻断瘙痒的机制

过敏原刺激皮肤后，免疫细胞释放 IL-31，与神经细胞上的受体结合引发瘙痒；Lokivetmab 通过中和 IL-31，切断 “瘙痒信号” 传递，从而缓解症状。

5.2 缓解骨关节炎疼痛：Bedinvetmab 与 Frunevetmab

骨关节炎（OA）是犬猫常见的慢性疼痛原因，传统药物（如非甾体抗炎药）长期使用易导致胃肠道、肾脏损伤。而神经生长因子（NGF）是疼痛信号传递的 “关键信使”—— 关节受损后，软骨细胞释放 NGF，与神经受体结合并放大疼痛信号（见图 4）。

Bedinvetmab（Librela™）：2020 年欧盟获批，犬源化抗体，通过结合犬 NGF，阻断疼痛信号传递，每月 1 次皮下注射可有效缓解犬 OA 疼痛。

Frunevetmab（Solensia®）：2022 年美国获批，猫源化抗体，专门针对猫 NGF，每 4 周 1 次注射，能显著改善猫 OA 引起的跛行和活动减少。

图 4：NGF 在骨关节炎疼痛中的作用

关节损伤后，软骨细胞释放 NGF，与神经细胞的 TrkA 受体结合，促进炎症介质（如组胺）释放，并激活脊髓背根神经节的疼痛相关通道（如 TRPV1），最终将疼痛信号传至大脑；抗 NGF 抗体通过阻断这一过程缓解疼痛。

5.3 对抗犬癌症：Gilvetmab

肥大细胞瘤和黑色素瘤是犬常见癌症，占皮肤癌的 20% 和恶性肿瘤的 7%，且常通过 “免疫逃逸” 躲避免疫系统攻击 —— 肿瘤细胞表达PD-L1，与免疫细胞的PD-1结合，抑制免疫细胞活性。

Gilvetmab 是一种犬源化抗 PD-1 抗体（2020 年美国 conditional approval），通过结合犬 PD-1，阻断 PD-L1/PD-1 的 “免疫抑制信号”，重新激活免疫细胞对肿瘤的攻击（见图 5）。临床显示，77.4% 的患犬生活质量显著改善，不良反应多为短暂的嗜睡或食欲下降。

图 5：PD-1 抑制剂的抗癌机制
肿瘤细胞通过 PD-L1 与免疫细胞的 PD-1 结合，抑制免疫细胞活性；Gilvetmab 结合 PD-1 后，阻断两者相互作用，免疫细胞重新识别并杀灭肿瘤细胞。5.4 阻击犬细小病毒：CPMA

犬细小病毒（CPV）是致命性传染病，未治疗时死亡率达 91%，可破坏肠道黏膜导致脱水、感染。CPMA（2023 年美国 conditional approval）是鼠 - 犬嵌合抗体，通过直接结合 CPV，阻止病毒侵入肠道细胞，单剂量静脉注射即可提高存活率、缩短住院时间。

六、监管框架：宠物单克隆抗体如何获批？

与人类药物一样，veterinary 单克隆抗体需通过严格审批才能上市，欧盟和美国的监管体系各有特点。

6.1 欧盟：EMA 主导的集中审批

欧盟由欧洲药品管理局（EMA）下属的兽用药品委员会（CVMP）负责审批，遵循《REGULATION (EU) 2019/6》法规。所有生物技术来源的兽用药品需通过 “集中程序” 审批，即一次申请可在全欧盟范围内生效。EMA 于 2017 年发布了首份 veterinary 单克隆抗体指导文件，规范其研发与审批标准。

6.2 美国：FDA 与 USDA 分工协作

美国的审批分工明确：

美国农业部（USDA）：负责监管靶向免疫系统的 mAbs（如 lokivetmab、gilvetmab）；

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负责监管非免疫靶点的 mAbs（如 bedinvetmab、frunevetmab）。

目前两国均未出台针对 veterinary 单克隆抗体的专属指南，审批时参考人类抗体的标准，灵活性较高。

七、机遇与挑战：宠物单克隆抗体的未来

尽管目前产品有限，但单克隆抗体在宠物医疗中的前景广阔，同时也面临诸多挑战。

7.1 机遇：技术突破与未满足需求

技术创新：双特异性抗体、抗体片段等新型分子可提高组织穿透力、降低免疫原性；基因工程表达系统的优化可降低生产成本。

疾病需求：宠物癌症、自身免疫病等领域仍缺乏有效治疗，mAbs 的精准性有望填补空白。

7.2 挑战：研发难点与现实阻碍

物种特异性研究不足：犬、猫的生理机制与人类差异大，需更多基础研究支撑靶点选择。

研发成本高：宠物市场规模小于人类，企业研发投入有限，导致产品价格较高。

临床试验难度大：特定疾病的宠物病例少，招募受试者慢，延长试验周期。

监管待完善：缺乏专属指南可能导致审批标准不统一，影响产品上市效率。

八、结语

单克隆抗体疗法为宠物慢性疾病治疗带来了 “精准化” 革命，从缓解过敏瘙痒到控制癌症进展，已在临床中展现出显著优势。随着技术进步和监管完善，未来将有更多针对宠物特有疾病的 mAbs 问世，为 “毛孩子” 的健康保驾护航。对于宠物主人和兽医而言，了解这一新兴疗法的原理与应用，将有助于为患病宠物选择更优的治疗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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